【京师德州实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裁判观点与依据之(二十八)发包人义务主体认定——发包人范围,如何来认定?(义务主体)

2020-07-16 09:38 京师资讯

 

1.“发包人”不仅指工程建设方,还包括工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

参考案例: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四终字第0580号“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与高民兵、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万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程经过多次转包、分包,前者相对于后者均相当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前者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参考案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565号“余国林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发包人对诉争工程存在转包、分包事实清楚,对实际施工人的施工事实予以默认,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名义总承包人相对转包人、实际施工人而言系处于诉争工程发包人地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参考案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565号“余国林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发包人对诉争工程存在转包、分包事实清楚,对实际施工人的施工事实予以默认,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名义总承包人相对转包人、实际施工人而言系处于诉争工程发包人地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2.“发包人”仅指工程建设方,不包括工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

参考案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452号“四川景安投资有限公司与曹某、叶某、成都明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整个规定来看,发包人的概念是统一的,第二十六条所指的“发包人”是工程建设方,不包括工程转包人、分包人。
参考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1号“蒲旭与代江林、余义平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承包人和违法转包人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实际施工人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笔者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仅指“建设单位”。理由如下:
1、法律法规对“发包人”虽没有明确定义,但根据招投标法、建筑法等相关条文,发包人只能是有权将工程委托给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的主体。施工单位承接工程后的在转包或者分包的行为并不表述为“发包”。由于建设工程不允许转包,因此建设工程的法律条文中并不涉及转包之后主体称谓的表述。
2、从行政部门发布的各类示范合同文本看出,分包合同的主体表述为总承包人和分包人,不会将总承包人表述为“发包人”。
3、从《解释》的所有法条看“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几个主体称谓是并列的,各有相对含义,因此“发包人”只能是指“建设单位”。
4、从《解释》的所有法条看,也只有“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5、实践中多重转包情况普遍,如果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其上手的一连串上手单位主张工程款,会造成多重转包中的某一方需重复支付多笔工程款,造成无效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获利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