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德州实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裁判观点与依据之(五十八)已付工程款举证责任——已付工程款,如何来认定?(已付款项)

2020-11-05 14:09 京师资讯

 

一、发包人不能证明已付款的情形

参考案例: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中民(2)房终字第1045号“辽宁金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发包人主张承包人收到支票后未出具收条或收款收据,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依据证据规则应将已经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发包人,而发包人在指定期限未提交证据,发包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参考案例: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葫民一终字第00464号“辽宁兴亚新型保温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与贾恩荣、辽宁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作为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的一方,发包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已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无法判明案外人签字的收、借条是否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发包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参考案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民再终字第0020号“郑钦祥、福建七瑰限公司建设工程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实际施工人退场后,转包人未经其同意代为支付的款项不应视为已付工程款
参考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46号“大连昊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大选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发包人能否以持有发票而主张付清工程款?发票具有结算功能,但在不是现情况下仅持有发票并不能作为付款已完成的依据。发票持有人应该提供支付款项的支根、转账记录、银行对账单等对付款事实加以证明。
参考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726号“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库车县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在承、发包双方均为合法企业,相关财务制度对资金往来有相应规定且合有定的情况下,发包人全部支付现金有悖常理,仅凭其提交的借条和收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已支付的事实
参考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46号“大连昊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大连康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发包人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房抵款的事实存在,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参考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借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所谓清偿,是指依照债之本旨实现债务内容的给付行为,其本意在于按约履行。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也就是说,在新债清偿,旧债务于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旧债务和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合同履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履行纠纷时所应秉承的基本理念。据此,债务人于债务已届清偿期时,应依约按时足额清偿债务。在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时,确定债权人应通过主张新债务抑或旧债务履行以实现债权,亦应以此作为出发点和立足点。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而且,该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解除为前提。
参考案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96号“四川省国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承包人与发包人所签《委托收款协议书》的性质应属委托代理关系,发包人认为该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发包人虽然委托承包人收取购房户购房款,但承包人尚持有发包人开具的部分购房户购房款《收据》,且仅认可购房人实际向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由于发包人没有证据证明承包人已经收到全部委托收取的购房款,故购房人未支付部分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发包人主张委托承包人收取的工程款应全部计入已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参考案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4号“上海金俊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华岳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承包人违反约定在既未与实际施工人协商,又没有劳动部门见证的情况下,单方面直接向施工队工人发放经济补偿金、生活补助费,并直接导致事后难以核实收款人身份以及收款数额,承包人主张将上述款项从应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中抵扣,不予支持。

 

二、发包人能证明已付款的情形

参考案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02号“毫州市九测房地产法公与安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承包人违反“承包方不得擅自转包”的约定,造成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发包人以以房抵款的形式解决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问题,并无不妥,承包人再向发包人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
参考案例: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20号“北京汇博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神华守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合同未禁止发包人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承包人自愿接受后,要求发包人支付贴现利息不予支持。
参考案例: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提字第00190号“申请再审人洛阳利星房地有公司及案外人张南方、李亚红、刘鹏、申方方、赵建、刘瑞、孟进、王鹏、张艳艳、姚保卫、张敬安、与海市车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裁判观点:承发包双方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有效,承包人在工程竣工后没有交付涉案房屋,应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相应工程款应从中扣除,案外人要求承包人返证有的涉案房屋,不予支持,发包人应协助承包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笔者认为:已付工程款特别是以房抵工程款或以物顶抵工程款情况下后期债务纠纷的处理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借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所谓清偿,是指依照债之本旨实现债务内容的给付行为,其本意在于按约履行。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也就是说,在新债清偿,旧债务于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旧债务和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合同履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履行纠纷时所应秉承的基本理念。据此,债务人于债务已届清偿期时,应依约按时足额清偿债务。在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时,确定债权人应通过主张新债务抑或旧债务履行以实现债权,亦应以此作为出发点和立足点。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而且,该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解除为前提。